蔡洪光手诊视频第8集:老张的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作业大巴 时间:2019/11/15 01:32:56

    说到老张,我实际有些羞于启齿,因为他一度让我这个家族蒙羞,感到羞耻的缘由是他和我三婶是相好,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姘夫”,而“”自古就是很多学究和君子们所痛恨的,认为是丈夫所不齿的,纵然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所以我写这些文字可能会招来君子们的愤恨。管他呢,本来我对君子和小人的概念就模糊,于是,我就想,君子和小人的界定也或许是各有己见吧。

    我的三婶名慧琴,今年四十五岁,虽是徐娘半老,但绝对是风韵尤存,年轻时那不知有多少哥们惦记。他不仅容貌姣好,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确实人心魄,人也精明能干。俗话说“人往高走,往低流”,七八十年代能嫁到城里不知是多少农村女孩的梦想。我这个三婶当时在农村,她和大多数农村女孩一样,对城里同样有着朝思暮想的向往。所以,三婶便义无顾地选择了我的三叔。

    这又必须说起我这个三叔了,三叔在当地黄梅剧团工作,人老实。年轻时也是风流倜傥,唱戏演小生的,虽门户有些不相当,鉴于三婶的美貌,按当时的婚姻观念,也算屈娶了三婶。婚后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文秀,小的是孩名文武,子虽算不富裕,一家人和平安倒也幸福,书说简短,几年下来无话。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我这三叔不知那个祖坟没管事,却突然无由地得了精神分裂症。据老一辈说在祖时曾有祖先得过这个毛病,可能到了这一辈返祖遗传。为了治三叔的病,现代医疗,巫婆神汉想了很多办法,虽有一点好转,但也是好一阵歹一阵隔三差五地发作。发作之时便目光痴呆地整天说“我是华锋的门女婿啊”。老辈们见了,也只有摇叹息,一方面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生动活泼的人儿了这副模样,一方面更替一双儿女担心,都是一句话:“可惜可惜,大人到没什么,慧琴又没个养家糊的本事,眼看文武和文秀就考大学了,这往后的子该怎么过哟”。

    别人的同归同子还是要自己过。为了儿女,自始之后三婶就挑起了家庭的大梁了,先是在家乡的小镇开了一家土特产的小卖部,后来生意稍大了一些,就在县城一家超市里租了一间十五平米的柜组,一家人租了两间廉价的出租房。同样经营着土特产的营生。但经营惨淡,眼看租金都无法支付了。正在发愁之际,老张的出现给她冷冷的生意带来了一丝暖意。

     我们这个地方是个半山区半畈区的所在。老张是山区人,由于过去的山区通不便,山区人见的世面自然少一些,所以常常招到畈区人的嘲笑而贱薄地被唤作“山猴子”。所以,老张在畈区人眼中便理所当然地被划入“猴子”之列。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老张今年应该是五十有二了,他父早亡,早年丧妻,自己独自带着一个儿子过着出而作,落而息的农耕生活。邻居叔伯们也曾多次好意替他举媒续弦,但每次都被他婉言谢绝。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怕找了新欢后委屈了独生儿子,要续弦也必等儿子大了后再考虑。谁知这一耽搁就是二十年,独子惯了,也就淡化了找个女人的想法了,何况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也不错,对自己也算孝顺。所以心理便更不复去想续弦的事了。人们都说世俗的烟尘最易侵入繁华闹市之地,老张生活在这个地图都找不出的穷乡僻壤,所以,他山区农家那本分淳朴和节俭的品质保持得很好,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但老张本分归本分,他却并不傻。当改革开放的风吹到他这贫瘠的土地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些不安分了。他就寻思着,自己虽不想发大财,但光靠这山里几亩薄田薄地,乡亲们的子如何能赶得那城里人。山里其实有很多城里没有的东西,像那些竹笋干,蕨菜干和石长出的石耳等等,假设能弄点到城里去买,保不齐会受到城里人的喜。如果真是这样,乡邻们家家都能赚得一些油盐的开,不仅自己能赚到一些,也算是给乡邻们做做好事,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乎,他从始就做起了贩卖山珍的营生。由于他价格公道,人又诚实,十几年下来虽然没挣到大钱,倒也了乡邻们羡慕的对象了。但做贩买贩卖的生意虽然稳赚不赔,这毕竟是赚了一些脚力钱,随着年龄的增大,对于常年在外奔子老张近几年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但就此罢手他又不甘心,挣钱事小,主要原因是闲不住。眼下要继续做下去必须改变方式,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到县城里开一家专门经营山里货的小店。注意打定后,老张就一早就来到县城的转悠。意寻找一合适的地点铺面。

    不料寻到正午时分也没个合适的地方,不是铺面太偏僻,就是铺子大小不适合。这时正值盛夏,毒的太把柏油路面几乎烤化了,老张沮丧地来到一家超市门前的面摊了一碗青菜面,的面汤更加使他大汗淋漓。正怨没个凉快的躲时,从超市的玻璃门缝里飘出一丝凉风,超市里空调正开着呢。于是赶紧吃了面,进得超市来。

    超市里货品齐全,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还是这里舒坦,假如在这里做买卖,即便不赚钱也落个快话”。老张心里暗暗说着,超市货物虽看得人眼花缭,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土特产柜台。因为他自己就是经营土特产的,所以,对山里飞的,河里游的,他不仅是行家,也有着一种特殊的结。不知不觉就到了三婶的柜组前,三婶主要经营的是泊湖产品,各种鱼干和泊湖特产。老张买了几包银鱼,因为山里缺这个,所以他准备带一些给邻里们尝尝。待付了钱,就研究起三婶的柜台来。

    “我也是搞土特产生意的,不知大子这个铺子要多少租金,怎么这样大地方柜台里还有这些空缺呢。柜子货物要摆放得多和齐全才招生意啊。”他前搭讪着。

   “如今生意不好做啊,又没多余的资金周转,主要是做酒店和饭馆的生意,但酒店饭馆赊欠的又多,不做又不行,每月的租金开不下二千五,哎,正愁着呢”,三婶一脸的忧郁。

   “这么多柜子,却只有稀落的几样货品,可惜了。何不把货物归并归并,退去一些铺面,租金不是可以少一些么”。

    “租金是一年一次呢,已了一年的,怎么可以退,你当是小孩过家家呀”。三婶心里暗暗讥笑这人没见过啥世面。

     看到三婶不耐烦的神,老张也并不恼。

    “大子别急,如果你愿意,不如转让一半给我,租金你我一人一半,你看如何。”接着又说道:“你这么大的铺子,货不多也是费了,如果合租,不仅租金少了,你我离开铺子时相互还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如果愿意就和我联系”。说完拿出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看到三婶沉不快的模样,老张却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赶忙憨憨地笑着说:“大子莫要生,我也是来县城物好的铺面,跑了一天没有寻着,心里急,你不愿意就算了,得罪了得罪了”。说完又不好意思朝三婶点点,匆匆地离去。

   三婶晚回到家里,依旧是先做饭,待吃过饭,再替三叔洗抹了子,已是晚十一点多了。两个孩子也早。三叔这几天病有些加重。满语地说着话。三婶却是早以是精疲力尽了,想到自己年轻时的风光和如今这要死不活的生意。又想到文秀明年高考的学费,三婶不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旋即又想到今天在超市里买银鱼的那个人,看这个人穿着旧的蓝布中山装,一副山猴子模样。人到是看起来很实诚,就不知里说的是不是真话。看那德行不像是做生意的料。不过人不可貌相,说不准真是个老生意人呢,看他今天说的话到是有些道理。她心里盘算着想,假如真的如他所说,将柜组让一半与他,不仅可以少一些租金,到了自己的生意维持不下去了,需要转行做其他生意时,还可以将没买的货物转让与他,到时也不用为卖不掉的存货而担心,岂不是有个退路么。想到这里,三婶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当时的愚笨。转念又一想,既是人家留了电话,何不试试呢,看后面有何说法。想到这里,她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电话那的老张自然是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话语竟然起了作用。想到自己马就不需要风里雨里奔,又想到超市那敞亮的柜台,老张不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快。他立即从起来穿好衣服,找出笔和纸,歪歪斜斜地写着租赁铺面的相关的事项。

   第二天的协议很顺利,一即合。租金从七月算起到年关还有五个月,完五个月的租金外。老张索把明年的租金一并到三婶手里。到明年要付租金时由三婶代缴。柜子分两部分,各人一半。东边是三婶的泊湖产品,西边是老张的山里特产。

   协议签好后,老张从山里赶紧组织货源,于协议的第三天就将一切山里的稀罕物运来了。他还特地差人将柜台里安了一些荧光灯,也免费为三婶安了一些,因为他觉得只有整个柜台协调统一,才能使生意火爆,将对方柜台搞得漂亮一些,实在也是替自己考虑。摆放好自己的货品后,老张又帮着三婶整理,每样东西放在那个位置都经过一番仔细的思索。一天的忙碌后,打开柜子里的灯。在灯光的照耀下,货物整齐有序,琳琅满目,一片生机泼泼的景象。

   两个月下来后,三婶证明了自己的英明举措。老张除了长着一张诚实的脸,有着诚实憨厚的笑,给人可以信赖的感觉外,也确实是做生意的好手。经他进来的货物没有一样能找出一些瑕疵,在同行业中他的货品最便宜,仅两个月就赢得了客户们的青睐,因为是同一个柜组,当然也就顺带地给三婶带来了一些生意。对三婶的一些质量不好的货物,老张建议三婶降价理。因为不知道况的客户,以为是一家的货,这自然影响到老张自己的信誉。至于降价部分的差额,老张说了,愿意弥补三婶。为提高三婶以后的货物质量,老张亲自把关,以保证质量不会出差错。

   自始之后,二人各自经营着自己的营生。因为老张是个老鳏夫,以前生活很不规律,甚至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自从和三婶同柜组做生意后,到是安定起来。二人商定好,老张每月买一些柴米油盐,每伙食由三婶捎带着做。老张是个不愿意让别人吃亏的人,每次总是往多买。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又没家庭负担,做生意主要投个乐趣,他想得通。三婶呢,以前是心挂两,又做生意又要照顾丈夫孩子。如今好了,想回家就回家,有老张在那里守着呢,对老张的为人三婶放心。每次代三婶卖了什么货物和多少钱。老张必一五一十地代清楚。没有了精神负担,生意又顺畅。久违的笑容终于重新回到三婶的脸,脸也比以前红润多了。老张脚勤快,三婶有些需要跑的事,子久了,三婶总是央着老张去办,并一一个“张大哥”,老张也乐于效劳,本来他就好动不好静。在市面坐久了,正好出去舒舒筋骨,跑跑权当是锻炼体吧。

   都说感是相中得来的,它能把傻厚道,也能把狡诈聪明。老张的到来已转眼一年有余了,文秀也已经考入合肥工业大学。如今的老张在三婶的眼中,再也不是那个在她当时看起来傻啦吧唧的“山猴子”了。随之而来的感觉是憨厚可,忠诚可靠。

   公元二零零八年年底,神州普降大雪。至今我也说不清这一场大雪到底是给三婶和老张带来了好运还是烦恼。

   因为雪灾,山区的路不通车了,三婶家文秀和老张的儿子也被阻在外地。但雪灾也似乎没有影响到超市的生意。人们依然为置办年货而忙碌着。看着兴高采烈的人们,老张眼中不仅透出一丝忧伤来。

   “张大哥,你思念儿子也别太伤怀,又不是你一家,哪一家在外的亲人不是都没回来么,我家文秀打来电话说今年也不回来呀”三婶手里织着毛衣说道。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一贯会察言观,一眼就看穿了老张的心思。

   “不瞒惠琴说啊,我这人就怕过年,平时都没什么,儿子不能回,过年就感觉更加孤单冷落了”。

   “山区也不通车了,不如你就我家一起过年吧,正你是一个人过子,回不回家一个样,过年你正好也给我帮个下手,闹一些么”。

   “这怕不太好吧,人家不说闲话?”。

   “闲话,这个年月那里没有闲话,人家愿意说你还担心别人巴累么?问题是你也回不家呀,五十公里的山路你凭两只脚走回去呀”。三婶的话很有诚意,老张听了,有些沉了。

   “就是怕真要麻烦你一家子呢,要么过年的年货我为你购办一些吧”。老张终于应了。

   中人尽管这些年对于过年的观念淡化了一些,但对除夕和正月一哪天也还是十分重视的。辛苦了一年,歇息两天是应该的,钱是挣不完的。张罗年饭自然是三婶的事,老张是个骆驼命,一天不干活骨缝里都会发。也就主动地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摆好碗筷就是他的任务。做完这一切又看到三婶屋子有些凌,又仔细代为收拾了一番。屋子虽旧,经过打扫整理变得清新明亮起来。等到做完这一切,三婶的饭菜也做好了。三叔这几天病不太好,三婶便要单独盛些饭菜打发他先吃了,其他人后吃,免得三叔闹心。但老张坚持不同意。说是“过年不比平时,还是桌一起吃比较好,投个吉利么”,三婶依了他。正好方桌四人,一人一方。

   我们这儿有个习惯,做“吃岁饭”,意思是年饭要慢吃慢喝,不可狼吞虎咽。这样四人就边吃边聊,酒有红酒和白酒。老张平时不喝酒,但酒量很好,三婶也陪着喝了几杯红酒。虽是生意伙伴,但人家毕竟是客人。陪着喝也是节。

   难怪人们总说酒是好东西呢,老张半斤白酒一下肚,绪便随着飞红的面孔高涨起来。他说了很多以前没有说过的话。原来老张三岁就死了爹娘,爹娘死后是伯父将他养到七岁,继而伯父又去世,后来是东家一顿西家一顿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老张说“不是乡邻们的照顾,我早死了”。和他同年出生的有五个小孩,都在五八年,六零年期间饿死了,是他命大。“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做生意,就是挣一些钱来报答乡邻的养育之恩”,老张说的很动。他又说这些年自己也没几个积蓄,不是没赚着钱,很多钱都接济了一些困难的乡邻。继而又说到刚刚开始做生意时的一些经历,以及他的儿子是多么聪明等等一些过去的事。仿佛要把一生的话在一之间全部倒出来似的。

   随着老张滔滔不绝的话语,三婶也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红酒,喝了酒自然就话多,所以也说了她自己的一些人生经历。临了说“人哪都是命,想我慧琴年轻时多少人眼馋,哎,人生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看着三婶那骄傲之中略带失落目光的眼神,老张在醉意中突然发现三婶却原来是如此动人,他过去从没有仔细研究过三婶的面孔。乌黑的发闪闪发光,白皙的皮肤是如此细嫩红润。洁白的牙齿配合理的五官。真是如出芙蓉一般。

   “我是华锋的女婿啊”,三叔的话使老张在痴痴的瞬间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三叔,不仅心里打了个颤。

   “人家好意请我为客,我怎可这样没有数看人家,罪过。”,老张不心里暗暗有些自责。

   “张大哥,饭菜都凉了,我去,今天高兴,我还陪你喝几杯”。三婶见老张突然没有了言语,就说道。

   “多谢慧琴,酒也差不多了,一瓶白酒喝完了呢,太多伤子。”老张赶紧说道。

   酒足饭饱后已是晚十一点多了,孩子和三叔终于熬不住瞌睡虫的*扰已然睡下了。超市的门想是已经关了,老张平时住在保安室,因为他白天做生意,晚兼做超市保安的工作,一是能有个住,二是还可挣得一份额外的收入。既然今晚超市关张,他便寻思晚到哪家宾馆去暂且栖一晚。但三婶却不同意,说“今晚是除夕,小县城还有那家宾馆可以去,不如就在我这里加个临时铺吧”。

   说是加铺,三婶住的廉租房也就楼楼下就两间房,楼下后面半间是厨房,前面半间是客厅,住的地方也就楼一间,前后一大一小两张,大三婶夫妻俩睡,中间用帘子隔着。小文武睡,但仅能容一人。所以三婶就在两张的中间铺夏天用的竹席,面再铺被条。

   老张尽管有些窘,但深人静也确实没了去,没有办法。加他喝了点酒,胆子似乎比平时要大一些。“正不怕影子歪”,他心里暗想。

   三婶说她自己睡临时,老张是客,理应和三叔睡,老张坚决不同意。谦让了几个回合也相持不下,还是三婶放得开,说道“我这大,不如你就睡在外边,睡在脚。我和混沌鬼睡另一,混沌鬼睡中间,我睡在里边”。

   “使不得,使不得,这要说出去如何有颜面”。老张连连摇手。

   “怎么使不得,为人不做亏心事,半何怕鬼敲门,谁说出去,你自己说呀?”。三婶说道。“可那边还有文武呢”老张说着指了指帘子另一边。“文武睡了,他睡觉睡的沉,打雷都唤不醒的”三婶轻声说道。

   老张的脸益发涨得通红,但出于无奈最后也只好达共识了。

  老张晚就蜷缩在外的一角,说是睡不如说是做着睁眼梦, 泸州酒的酒力确实不小。窗外雪映照的白光从窗帘的射进来。以至老张到了凌晨三点也没有睡着,便想着一些没有绪的事他想着,另一的慧琴大概睡着了吧,儿子今晚不知是什么状况,明年的生意还有那些,想着想着老张终于有些糊了。就在这糊的当,一只脚似乎是不经意地伸了过来,老张以为是那混沌鬼的脚,正待移开,却吃了一惊。借着雪的光,那白嫩秀的脚却分明是一只女人的脚。看到微微泛着香皂味的白脚,他有些眩晕,一种几十年来久违的,从未又过的感觉顿时贯穿着他的全。他想把那白嫩的脚移开,但无奈自己那手哆嗦着有些不听使唤了。但最终还是鼓足勇,轻轻捏住脚的一指以为挪开。谁知那只白嫩的脚却有意识地动了几下。越发向他挪过来,这一次几乎贴到他的脸了。而三叔依然是呼呼大睡着。

   超市里最近有了一些新闻,从人们接耳颇似地下工作者的神态中,可以猜测出可能出了惊天动地的事

   “你们知道不,老张和慧琴有了一。”

   “尽瞎说,人家老张可是个老实人。”

   “我瞎说?什么事能逃过我的眼睛,你没看到他们俩最近共一个茶杯喝呀,有一次我还看到慧琴吃剩的饭老张接着吃呢。”

   “这倒是有些不正常,我想老张这样老实人断然不会干这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老张当了这些年老寡汉,子骨又硬朗,不为怪,不为怪。你不也和扶贫办的李主任眉来眼去的,嘻嘻,你才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呢。”
   “瞎说,我那是为了拉生意,使些眉眼是让人家来扶贫呢,嘻嘻。”

   三婶从超市里人们的语态中,似乎看出一些异样。“难道被人察觉了,不会的呀。”他心里暗想。她不把近来和老张的言行举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终于没找出端倪,如此一想心里便有些释然了。但面对人们刀子一样的目光,心里竟还是有些发怵,以至于走路都不由自主地低下来。而老张却对业余侦探们的破案应木然,依然是憨憨的笑,一任地做着自己的事,对隐隐飘过来的闲话,耳朵仿佛聋了一般。

   因为老张知道,世的闲言有时就像风中的云一样,随着时间也会慢慢消逝而沉寂。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理会这些,眼下要紧的是要操持文武的事。文武今年高考,通知书已经来了,考的学校还不错。慧琴这几天绪有些低落,说是对不住孩子们。你看别人家的孩子学,酒店里是这样宴那样宴的,而文武学却是这般冷落,都怪爹娘没本事,搞得孩子们都低人一等。

   老张自是个有心人,他暗下里思忖,按本地的习俗,孩子学是得置办酒席的。慧琴的家庭条件明摆着,这几年尽管挣得一些钱,但文武他爸治病,文秀的学费也是不小的开支,慧琴也没存几个钱。如今我和慧琴的事人家不说,心里也是知道的,如今省着酒席不办,别人是否会以为是我影响到慧琴的子之呢,所以酒席还是万万不可省去的。

   想到这些,老张也没有和三婶商量,就去就近的酒店订了五桌,先行付了钱。三婶虽是不同意,无奈钱已经付过,也毫无办法,说酒席的钱后来还是要还的。所请的客人除了文武的老师外,就是三婶娘家的亲朋和我们家族里的重要人物了。但难题是既然请客,就必须有主人,三婶是女人,自然有些不合适,女人在人们观念里不得场面的,三叔又有些混沌。于是三婶就以为让老张代为主持,老张忙说“这如何使得,就是说破了天也不可让我去当这个主人,这不是授人以柄么。”忙不迭地摇。僵持无计时就来问我,因为我在三婶和老张的眼里俨然是一肚子书的人,所以“问文长一准没错”。我以前虽也风闻三婶一些事,但她毕竟是长辈,加我本人在女方面实在也算不得厚道,便更加不好去对别人加以指责,所以最明智的就是佯作不知。既然来“请教”了,我就说“老张如果作为客人参加酒宴还是可以的,毕竟是生意伙伴么。”但老张还是坚持说自己不参加为好。

   酒宴尽管不算十分排场,氛却也烈。家族里长辈们为文氏家族又添得一位秀才而欢呼。等到快开席时却还是不见老张的影,三婶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等到老张来时,客人们已经坐定,酒菜也已经桌了。然而老张的出现,却似给闹的场面泼了一盆冷,客人们纷纷停下取碗筷的手,目光齐刷刷地向老张射来。空仿佛凝住了一般。老张有些不知所措。我一看他有些窘态,连忙吩咐服务员在我边加了个座,方才替老张解了围。酒席老张没有喝酒,草草吃了一碗饭后飞也似的逃将出去。

   客人们酒足饭饱,陆续散去。只有家族里的二叔公说“要到文长那里去坐坐”。

   二叔公是我们文氏家族乃至十乡八里都敬重的知名人士,他高寿已经九十有余了,子骨还很硬朗。他饱读诗书,学识渊博。早在本鬼子打到我们这儿时,当人们都以为鬼子飞机的翅膀是鹅毛串扎起来的时候,他便知道飞机的翅膀是铁做的。不仅如此,他最有名的故事是,那年去乡试,主考大人见景生,指着荷塘里的鱼随说“鲢鱼缘何连摇连摆。”说完就要儒生们对,当众多儒生都面面相觑时,是二叔公解了围,对道“耕夫尚且耕月耕霞。”从此二叔公便更加声明大噪而闻名乡里了。因而在家族里,他也算得族长式的人物了。值得荣耀的是,尽管在二叔公眼里没几个他看得眼的人,然而对我却是小有褒奖。因为我常常写一些不三不四的诗词,又当过几年丘八,因而得到二叔公“能文能武,儒将也。”的赞扬。我也因此高兴得几个晚睡不着。既是他老人家要来坐坐,自然是怠慢不得。

   待茶烟奉,二叔公感凝重,先是叹了一说道:“文长啊,你可知道你三婶之事。”

   “三婶?不知所说何事,我却茫然。”我只好佯装不知。

   “她,她,哎。她竟然和那个山猴子厮混。”

   “哦?是吗。我倒是没听说啊”

   “文长啊,想我文氏祖先,从江西迁到此地,已是几百年了。虽然算不得名门望族,但世代繁衍,子孙绵绵,我族素以义传家,历来是妻贤子孝,从不曾出现这等苟且之事。如今,你三婶不顾家族声望,干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令人痛彻肺腑啊”二叔公似乎是眼泪都要下来了。

   叹了一接着说道:“刚才几位家族里的莽汉要动粗,被我挡了。我意以为,管是肯定要管的,所以来和你商量商量,但不知你有什么万全之策。”说完,便以询问的目光向我看了看。

   “这个嘛,我想在县城里也实在是不算稀奇之事啊。”我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答非所问地说。

   “要管,只怕是适得其。二叔公可曾知道那浒里的林教是如何得梁山的。”我接着说。

   “三婶干的事虽有些污秽,但毕竟也没有抛夫弃子,万一管得紧了,他二人一豁出去,丢下一切不管又当如何,家族里谁来承担。三叔又是这样混沌,到时候只怕是真的要家破人亡了。”我的话字字千钧。

   “这个自然有理,自然有理,再商量,再商量。”听了我的话,二叔公竟有些狼狈了。

   二叔公不愧是读书之人,全然不能和家族里的“莽汉”们相比。他是自然不会逼着三婶冒林教的风险的。所以,后来家族里的风平静我想与二叔公的理智和威严也是分不开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又几年过去了,人们似乎对三婶和老张的事习以为常了。三婶也尽地享受着这段美好的时光。然而好景不常,就在有一天,三婶在洗澡时,发现在自己*房莫名地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包块。去医院一检查,令三婶和老张都大吃一惊,检查结果,腺癌。三婶就这样再一次掉进生活的深渊。

   眼下生了病到不是紧要的,关键是治病需要钱。三婶这些年虽挣了不少,但除去孩子学和三叔治病的开支,也所剩无几了。到哪里去弄这么多治疗的钱呢。三婶就自然而然地想到我,就来向我求助。我一听这个况,的山响,凭文氏家族的实力,大家凑凑,治病的费用还是不问题的。于是,我便说可以向家族里亲属们求助。

   谁知事却出乎我的意料,家族里一些我认为有钱的人家,却并未给我面子。都众一词地说道,“大有大难,小有小难”,似乎天下的穷人都集中在我文氏家族里一样。包括德高望重的二叔公,除了摇,也没有更好的回答了。

    我垂回到家,思量着怎样向三婶解释,第一是怕伤害了三婶,担心她接受不了危难之时无人相助的事实,第二也觉得自己面子扫地。就在这两难之时,是老张挺而出解了我的围。

   “钱和命,那个重要啊,文长你的好心我和你三婶领了,我这一生没几个亲人,儿子现在经济不要我操心了。你三婶治病的钱,我包了”,老张宣誓一般说道。 

    “老张啊,你对待我三婶的意我也知道,但你毕竟和我三婶没个正式的名分,文武和文秀还在埋怨你,你这样无名无份,我怕太委屈你了呀”,我不有些感地说。

   “文长你放心吧,我和你三婶不是为了什么名分。我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的感啊。钱如果不是为了人,要钱干什么。我明天安顿好你三叔,就陪你三婶到省城医院去,治病的事你放心吧,有我呢。”。看到老张的诚意,我语塞了。

   第二天,老张起了个大早,先找到在建筑工地看管工地的同乡,每天给他同乡二十元钱,让他代为照顾好三叔的起居。待安排好一切后,再乘去省城的汽车。

   五天以后,老张打来电话,说手术一切顺利。我正好这几天也到省城出差,就顺便到医院去探望。去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为感谢老张,便请老张去隔壁小餐馆去吃顿饭。

   老张这几天明显憔悴了许多,由于心不佳,喝了很少的酒便有些醉意了。我除了问一些医院和三婶的病,也没有多少话要说,所以由着老张一个人说话。

   “文长啊,我和你三婶不是一年二年了,当时来县城做买卖时,没有想到我到了这个年纪还有这等福,你三婶这人真个聪明贤惠”。

   “人哪,就是个缘分,当年有多少人劝我找一个,我是死活不答应。没想到自己快当爷爷了,还有这一段故事,你是读书人,不知书有这样故事没有,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现在是文武恨我,文秀也心里骂我,但我就是挨人家骂也愿意。文长啊,你是不是也在心里瞧不起我呀,我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图个什么,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你肯定知道”。看到老张有些动的神,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说,“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吧”。

   说心里话,我也委实不知道这一切是对还是错。只是感觉老张这种没名分的付出,轮到我,是决然做不到的。

   吃过饭,已是华灯了。老张说三婶只能吃些流食,所以让餐馆做了一碗稀饭。待稀饭做好,老张便要回病房。考虑三婶修养期间需要人照顾,就不便挽留。

   站在台阶,望着老张的背影,虽然走的很远了,但在如织的人流中还是很容易辨认出他,红绿女中,他那洗的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是那样显眼和特别。我在心里想,“老张,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无名无份的。我究竟该怎样看待你呢,人家说人分君子和小人,你属于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