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推拿科按摩吗:采访历险记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作业大巴 时间:2019/11/14 22:54:26

  13,在西方人眼里是个不吉祥的数字,那一天是2002年的1月13日,上午,我在北京站42元钱买了一张没有座位的车票,给这一天的行程罩上了一层阴影。
  在拥护的车厢里,我好不容易挤到餐车厢里想买一顿饭混个座位,没想到那里的服务员以不到吃饭时间为由将我赶了出来,说:“想找座容易,交一百元钱给你办个临时卧铺。”
  站了三个小时,12点多到了沧州,找长途汽车站,等车,上车,又经过3小时到达了献县。
  献县车站是个破烂的农贸市场。下车后急急地找了个四不遮体,只有1.5米高墙头的厕所方便,刚扣好裤扣回转身,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我身后,两眼直直的盯着我。
  NND,今天是怎么了?下车碰见个精神病。我吐了口痰,扭头就走。
  “钱!”她在我身后高叫着。
  我还是没有理她,继续走。
  “给钱!”我回转头,见还真的是奔我来了,用手指着靠在地上的一个纸板,上面写着“收费五角”的字样。
  天!这样的厕所还收费?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收费公厕。
  我掏出五角钱给她,问道:“这厕所是你家的?”
  她说:“是呀,要不是为了收费,我早就拆了。”
  下车后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又找了个饭馆吃了午饭,见只有4点,想着在这里也没有事,不如今晚先办完一样,一问,到我要去的村子还有80里地,而且没有直达车。
  要个出租得100元,想了半天没舍得。踏上一个小客车,一个小时后,车把我扔在一个不知名的路口就扬长而去,临走,售票员说:“到那个小村子还有10来里,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是只有几小店铺,没有客车,出租、三轮都没有,我游荡了有半个小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破昌河,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你要去哪?”
  上了他的车,走了十来里泥土路,到了那个小村子,村子里的人用看外星人那样的眼光看着我,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问第四个人时,还没走到跟前,他就赶快走开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们对人这样的警觉和冷漠,以前,我穿着检察制服下乡,群众这样看着我们,可是现在,我是个普通人呀?
  我突然想起了我带有这里村书记的电话,就用手机拨通了号码,一位妇女接了电话说,他出门了,得几天才回来。还不错,她告诉我要去村北去打听。
  在村北双转了好大一会,幸好问在一个当事人的亲威,她祥细问清了我的来意,才将我带到了她的家。
  谈完了情况,已近9点,主人两口让我在他家外间搭个地铺住下,我虽然做过知青,干过农活,但是那个年代已经离我非常的遥远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身体也多少有些腐败了,不愿意再受这样的委曲,何况我在县城已经定好了房间。
  他们见我执意要走,就把我送到大门外,9点钟,这在北京应该是个很热闹的时光,可是在这里已经是漆黑一片,没有路灯,没有声响,只有不时传来的狗吠,还有远处的小路上有人在拿着手电筒乱晃。
  主人说:“你去屋里等一会,我出去给你找车,又过了有20分钟,一片拖拉机似的声响出现在门口。
  这是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天津大发,混身颤抖,我见后面实在赃的无法安身,就坐在前面司机旁的坐位上。讲好价格100元。车开了,在这个崎岖不平的乡间小道上跳着舞,我被晃的东倒西歪,但是这次采访,我还是满意的,来这趟也值得。如果明天白天来,说不准就找不到人了。
  好不容易走完这段泥土路,上了沥青道,车速开始快了起来,关不严的车窗透过阵阵寒风,吹的我直打哆嗦,我让司机开慢点,他说,我到县城还要回来,你不急我还急呢。”
  我不再多说,将头缩在外套的领子里,开始计划明天的采访。突然,我座位下面象响了个炸雷,接着车身猛地一个倾斜,向右边的路沟里直冲过去。
  我心里想这下完了,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可怕的翻滚。还好,在路沟的边缘,车停了下来。
  司机恶狠狠地咒骂着,和我走下车,见右前轮爆了,水箱也开始哗哗地漏水。司机从后车厢里拿出千斤顶开始修车,一会他说:“水箱坏了,城里去不了了,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想了想,不忍心就这样走开,就说:“这样吧,我给你三十块钱,你在这里修车吧。”
  没想到他说:“不行!是你们找到我,好说歹说我才出车的,为了你,这车也坏了,明天光修车200元也不够,你得拿100块钱。”说着,他拿着撬千斤顶的铁套筒站在了车灯前面。在从下向上照射的车灯光线下,他的面孔异常狰狞可怕。
  我心里有些着慌,幸亏他没有多要,他要多要怎么办?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只好给了他100元,怕夜长梦多,他再有了别的念头怎么办?又怕他看出我的慌乱,就故作镇静的离开了他。
  事后我想,他这种行为算不算抢劫或者是敲诈?尤其是那双拿着铁把手向我示威的手!这又是个法律边缘上的问题,法学家们又能辨论上三天三夜。
  越走,离他的车灯越远,周围也越来越黑,我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县城,还得有50里的路程,这样走到是不可能的,回去?连个电筒没有,还有那可怕的土路,即使回到村里,那位农妇的家也恐怕找不到了。又不敢回去问司机,回头望去,他在车灯已经变成了针尖大小。
  农村的那个时候,班车,出租车已经不可能再有了,我就等着有过来的大卡车,老远就张开两臂摇摆着,可是,他们都象没看见我似的呼啸而过。一连几次,此时此刻,我对人间的亲情、友善、援助等等是彻底绝望了。我不再招手栏车,只能这样没有目标的走着。天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旷野的风似乎更大,更冷,呼啸着从头顶的树枝上划过。
  车辆越来越少,周围静的可怕。没有星光,也看不见云层,四周茫然一片。在火车上站了三个小时的双腿变的软软的,肚子也感到饿了起来。更让我担心的是,如果这时突然站出来几个劫路的土匪,用手电筒照在我的脸上大叫着“留下买路钱!”我该怎么办?我包里的相机,闪灯,现金等也值几千元哪。
  不可能有人来帮我了,我想起小时外祖母经常给我的告诫:遇事主要靠自己,不能指望别人。我把以前下乡时一位农村老大娘教给我的招数拿了出来,她说,遇到紧急情况时,用两手大姆指按住手心,四指攥紧,手里念着“菩萨保佑”,就能化险为夷。
  我没有别的招数,权作排除恐惧,便口中念念有词的向前走,不知是菩萨真的显了灵,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竟出现了几点灯光。我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这里是没有路灯的,有灯光就有人家。
  又经过40分钟的跋涉,来到那几盏灯光前面,谢天谢地,这里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停车食宿”
  我拍了半天的门,出来一个妇女给开开。给我找了一间房子,没有暖气,没有火炉,屋子里冰冷冰冷。我看了看表已近12点,便和衣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天一亮,便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那一天的行程给我留下了可怕和记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张在车灯的照射下令人可怖的脸,我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个“停车食宿”的小店,那一夜我又将怎样度过。为此,我奉劝大家:13日,不要出门。